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滋味。只是回想起他们尚年少时,在虞府,如同所有贵女一样,虞惊霜也是家里细心呵护、娇养长大的小姑娘。
暑日,他端来的冰酪不够鲜甜,她都要闹小脾气不肯喝。
那时候每日他刚从练武场下来,顾不上身上的汗和血,只洗了手,就要匆匆赶到小厨房,把肉丁切得细细的拌在饭里,她才肯吃一点点。
而在上燕,连一颗野菜都要她自己动手去挖。
他的目光落在虞惊霜指尖厚厚的一层茧子上。
她的十根手指都有明显被沙砾磨过深深的伤疤,以前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原来那是在被所有人放弃、被关进宫殿里等死的时候,她与生死所做的最拼尽全力的抵抗。
而他知道这些她所经历的苦楚时,竟已经隔了十年的光阴。
十年。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华昆作为稍微知道一点旧事的人,此时默默捏紧了拳头,小声嘀咕,说他真讨厌瑜王。
如果不是当年他突然悔婚远走,虞惊霜经历的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
她听见他的嘀咕,赞同地点点头,道:“讨厌瑜王可以,但不能讨厌他的银子。要不是他的钱,我还没那么顺利扶持明衡登基呢。”
白芨疑惑道:”可是,惊霜姐姐,你自己不是很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