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想那些是不可能的。”
沈祛机怔怔抬眼,没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幻境中那几乎真实的触感和味觉仍历历在目,令她不由得背后发冷。
“即便真有油尽灯枯,药石罔效那一日,我也绝不可能喝你的血。”
沈祛机大脑一片空白。
“这样会让我觉得恶心。”季姰认认真真地道,语气变得极为平静,“我不想有朝一日会后悔活在这世上。”
她说完这话便没再开口,其实真的完全如此认为吗?未必。
大抵是人在情绪中很难思虑太多,她又不是什么风风火火的性子,即便生气,也很难声嘶力竭地将心中所想全然表达,把所有情绪都不顾一切地发泄出来。
从前的生活让她本能地会察言观色,如今能将这些摆到台前来说出口,已然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她以为沈祛机会明白的。
他在意她的安危,将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却又一言以蔽之,从未和她真正交心。
她很想了解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凭着对他的了解去频频猜测,人都会有觉得疲惫的时候,然后默默等待着吊起千钧的那根发丝绷断。
这已经是她说过最重的话,但即便如此,话中的刀锋也并未全然对准他,还是殃及她自身。
季姰想笑,却笑不出来,不免自嘲。
她什么时候也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来了。
沈祛机恍惚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方才脱口而出的“恶心”二字在他耳边反复,震得他额头发麻,几乎停滞了思考。
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面色更加苍白,恍若雪堆的幽魂。
她果然,还是将他心中见不得光的角落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