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无可挑剔,锋金人本就是这重重疑点中的一环,与妖族,甚至是鬼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以槐安真人并未有异议,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说不可贸然行事,打草惊蛇,为此特地嘱咐裴行期和他一块行动,也算有个照应。
谢既已经忘了曾经还背地里把人家称作黑无常了,他此时也没了往昔调侃的心思,被这么安排也没什么反应。季姰一行人下山的那天,她一早起来就在院中的石桌上发现了一个小型的乾坤袋,上头没有灵力禁制,打开一瞧发现是一些机关暗器,谁留下的不言而喻。
他悄无声息地走了,没和她们告别。
季姰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日头从云端浮出,她懵然抬头,望着海棠树葱郁的树叶,说不出此时是什么心情。
是不舍,不安,还是宽慰,释然?
也许都有。
恍惚间似乎又看到那个高大瘦削的身影,斜倚在树干上,瞧见她便弯起满是戏谑的琥珀眸,露出一颗虎牙来,满身的恣睢不羁。
“呦,小师妹这就被感动了?”
她想说话,猛然回神,就见这一片绿意之间唯有清风掠过,簌簌作响。
而谢既应该早就离开了。他这人要面子,也不喜欢这么郑重地道别,何况来日又不是没有相见之时。
压下心头怅然,季姰抿了抿唇,将他留下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放进自己的乾坤袋。
也就是在拿出最后一样之时,才在最里面的空间中发现一张薄薄的纸。
季姰愣了一瞬,将那张纸拈出,发现这是包梨花糖酥的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