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这回才好整以暇,仔仔细细地将天枢院里里外外来回逛了个遍,后来走不动了,沈祛机便抱着她往回走。
月浸窗纱,夜气清如许。
凉风刮过,吹动竹叶发出簌簌响声,竹影摇晃,波光粼粼。
她环着沈祛机的脖颈,垂眸瞧着石径上二人几乎重合的影子,偷偷地微笑。
沈祛机感受到她的雀跃,抬眸望向她,漆黑的眸子浸润了月色,光华流转。
之后便是一个自然而流畅的吻。
一片宁静之中,其势未歇。沈祛机疾步抱她回到屋中,在二楼的茜纱窗前,揽住了她的纤腰。
一番纠缠,仅是吻无法止渴,反倒勾起了更深层的欲念,这时便觉此地无处施展,他抱着她,转了场地。
沈祛机的床榻很是简单,素纱帷幔,竹席凉枕,一目了然,干干净净,如他这个人一般冷清。
但那都是表象,季姰对此心知肚明。
沈祛机临时找出一床软被垫在她身下,细密的吻随之落了下来,起初还带着克制,但抬眸时望见她迷蒙神态,那理智的弦骤然绷到极致,宛如坠着千钧的一根青丝。
纵使有心理准备,季姰还是被他眸底的暗色瞧得心惊,咽了咽口水,刚要说什么,他便顷刻俯身,舌尖攻入她毫无防备的牙关,攻城略地,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搅碎。
季姰忍不住发出惊呼,却没成功出声,一只温凉的手掌自她腰窝而上,来回游弋,她身前的衣带骤然一轻。
她不自觉地睁开眼,就见那素来无欲无求,好似神祇的玉白面容上已然染了绯红,昳丽无比,如同水墨画忽地有了颜色。
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无形的重量覆压下来,侵蚀了她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