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祛机不由莞尔。
这次筵席颇为热闹,来来往往,弟子众多。后来陈留也到了,同季姰打了个招呼后,径直坐在与她相对的案前,中间隔着来往的众人。
季姰不以为意,陈t留坐下之后朝她笑,她也回以微笑,就听身旁传来一阵轻微的碎裂声,即便四下吵闹,她还是听见了。
她不明所以地侧过脸,就见沈祛机端坐于旁,神情瞧不出什么端倪,手中拿着的一只空酒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裂纹,大有碎成渣滓的趋势。
季姰咽了咽口水,对上他漆黑一片的眸子,迟疑道:
“大师兄,怎么了?”
沈祛机却没说话,摸了摸她的头,若无其事的把那只小酒盅放在案上,示意她不必在意。
陈留从坐下开始,视线就忍不住往季姰那边瞟,同时也感受到了沈祛机强烈的存在感。
他最近心神不定,听着月微宫弟子之间的传闻,不安愈盛。
沈祛机和季姰的传言早就甚嚣尘上,说他们二人早就互通心意,不然槐安真人也不会给他们定下婚约。说后来他们拒绝是闹了别扭,可实际还是形影不离。
陈留不是不知道,不过从他和季姰本人相处的观感而言,也并不认为这些传言有什么可信度,是以从未放在心上。
但是,从季姰这回回到宗门,他却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
传言传的内容还是那些,可他无法再只当听个笑话,字字入心。
他仍维持着镇定神色,余光落在对面二人身上。
其实抛却主观的不愿承认,那二人实在是赏心悦目。一个温润疏冷,一个清丽灵动,光是瞧着,就分外的引人注目。
季姰和他打了招呼之后就没再看他,气鼓鼓地皱着眉,对沈祛机说了什么,不知听到了什么又咯咯地笑,眉眼间生动得令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