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会不知她的用意?
比起直言相劝,她选择了更为不动声色的方式。
沈祛机一直没说话,见状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白瓷瓶,递到他手上。
谢既对此再熟悉不过,从前他受了伤,或是被心魇反噬之时,都是吃的这醒神丹。有时候他几天不见踪影,沈祛机便会去落雁峰替他拿回来。
瞧着眼前的众人,他不知如何回报,唯有惭愧。
他的视线又落到季姰身上。
现在他明白,为何从一开始就与这个师妹投缘,发自内心地和她亲近了。
可能于黑暗中踽踽独行之人,总是向往光亮。季姰并不是完全活泼开朗的性子,可这世间的光,同样不止来自于烈阳。
素月清辉,万山载雪,何尝不是光亮?
他护着她,几乎成了一种本能,有时不知今夕何夕之际,也曾想着他谢既就该有这么一个妹妹。
而今。
掌中的骨笛硌着他的掌心。
过去之无能为力已然不可改,他又怎能因一己妄为令大家重蹈覆辙?
“走吧,我回去。”
谢既终于还是妥协,闭了闭眼睛,直起身。
裴行期率先松了口气。
谢既回去之后,径直前往泰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