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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肯放手,见她不安分,干脆俯身将人牢牢圈在怀中,令其避无可避,而后指尖捻过笔尖上的胭脂,径自在她眉心落笔。

海棠?栀子?还是梨花?

都好,都很配她。

他这么想着,笔尖在她眉心游走,一手在她鬓边抚摸,既是安抚,也是不容拒绝。

近乎痴迷的落笔,终于大功告成那刻,他却呼吸一滞,盯着那花钿迟迟未动。

“好了吗?我看看。”

少女见他动作忽停,转头要去照铜镜查看。沈祛机心乱如麻,下意识地将人揽住,阻止了她的动作。

“干嘛不让我看?”

她语气不满,更剧烈地挣动起来。

眼瞧着无法阻拦,那抹嫣红在他眼前摇晃不住,仿佛要将什么秘密昭示人前——

沈祛机再也无法忽视心头震颤,径直俯身,吻在那刚刚画就的花钿上。

梨花和栀子花的清甜香气将他萦绕,是他无比熟稔的气息,此时更无暇分清,一直以来压抑的渴望被无限放大,让他勉强维持的理智摇摇欲坠。

他很快就将那枚花钿吻花,吻随着眉心而下,经过她的眼皮、鼻尖,最终到达那未施胭脂,却红若榴花的唇间。

似乎是再也忍无可忍,他低头,覆上一片温软。

梨花和栀子花的香气愈发浓郁了,令他一瞬心生不安,唇间的动作却愈发猛烈,像是要从这样的吻中寻得安宁。

他试图将那抹嫣红从脑海中拂去。

方才落笔成型之时,并非梨花,也不是栀子。

竟是一个草书的“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