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许久,却是摇头,认真道:“弟子不知。”
桃吉真人闻言未再多说什么,轻叹一声:
“你自行去醒心堂领罚就是,三戒鞭,无需我监看。”
他有些意外地抬头,认真道:
“轻罚于门规不合。”
“呵。”桃吉真人眯了眯眼,似笑非笑,“规矩是人定的,眼下我说了算。而且你既知于门规不合,不照样明知故犯了?又何必现在奉为圭臬?”
他再说不出话,只是厌恶自己不知来由的言行不一。
鞭痕如今已然淡去,当时入骨的痛意也几乎被他忘却。他当时答不上来桃吉真人所问,如今却懂了,也明白桃吉真人所罚为何。
并非是罚他私自为季姰刻印,也并非是因为他回答不上来为何不悔,而是罚他不为她所知。
沈祛机敛了眉目,压下喉头的血气。
或许,他的动心,早在他明白动心为何之前。
何止是她不解其意,他自己都迷惘不知,却好似本能一般地做下种种,不惜罔顾于人前耐心靠礼义伪装的一切。
师尊说这世间对他的束缚太少,于他而言,道德自然算不得其中之一。
可听她而今骤然诘问,他竟然不知如何面对。
“我能问问这些是为什么吗?”季姰歪头瞧着他,好似真的不知,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得到明确的回答,从此要如何,才能大刀阔斧,而非藕断丝连。
这样,她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打算着离开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