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心头微涩。
他其实不必这么小心翼翼,安然做他的神仙不好么?
她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要沉沦,焉知不是欲盖弥彰?
她下定很大的决心,才劝自己不能因为私心阻碍了他的路。他修习剑道,从未懈怠,一路以来吃了多少的苦头,她心知肚明,看在眼中t。
她当时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无需问她,是认真的。
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之后,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如愿,如愿做了神仙,从此没有牵绊挂碍,逍遥天地。
他希望她过得好,她对她怀着同样的希望,即便她孑然一身度过余生,也可以在神龛前为他点三柱香,问一句他在神界过得好不好,无需他回应,她知道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神仙。
她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她现在悲哀地发现,她好像做不到了。
他又何必成全她的私心?
不,算不上成全,那分明也是他的私心。
季姰眨了眨眼,半晌也未等到人开口,正要说什么,他却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轻轻擦着她的鬓角。
是了,一路赶过来风尘仆仆,她如今应该很是狼狈。
他并未直接施净尘诀。
沈祛机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神情专注,动作极轻。
季姰定定望着他,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就见他动作一顿,抿唇开口:
“想吃什么?”
她顾不得窘迫,摇了摇头。
他的伤势比她要严重很多,不肯休息就算了,难不成在这儿还要给她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