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远远不止于此。
季姰自诩博闻强识,却也承认在此刻苦的程度望尘莫及。
沈祛机对于人间的知识摄入亦颇多,她是真的相信他若身为读书人,走科举入仕,也能连中三元,金榜题名,宣麻拜相。
除剑道以外并非是绝路,只是路并不一定通天,还可能在人间。
从前她也从没见过他做饭,但他对此无疑亦是一点即通。
这样的人,倘若他自己心向大道,便能动心忍性,剑指苍穹;但除此之外,他也有无数种选择。
季姰一手托腮,歪头瞧向对面人,问道:
“但事实是,这件事不只关乎我,貌似未有一人问过大师兄的想法和意见。”
这亦是她拒绝的一大原因之一,更何况她本身就对当神仙丝毫不热衷,更不会强t求于人。
“他的意见也很重要。”
百里潇然闻言默然良久,没想到季姰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惊觉自己内心对此是那么想当然,的确从未考虑过这样的角度。
但他又心觉违和,从前的事他不了解,当时沈祛机和季姰二人感情尚浅,并无根基,如此还说得通。可如今呢?
百里潇然不由得回想起在这儿遇见他们的种种情形,与之前孑然一身的沈祛机作对比。
自从他们来了冯家庄,他就没见过沈祛机离季姰超过一盏茶的时候,若是二人都在场,沈祛机的目光一定在她身上。
从前的沈师弟虽言行有度,举止有礼,可极致的温和便是极致的疏离,的确符合世人对神仙的一贯印象。
如今倒像是反过来一般,现在的沈师弟锋芒渐露,气质更为凛冽,瞧着不似从前温润,但分明更为生动,心中有了在意的人和事。
这样的变化,非心悦不足囊括。
“所谓时移世易,万般变化。”百里潇然莞尔,“不知如今的季师妹,对此又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