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只觉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闷得她透不过气。
天旋地转之际,她猛地睁眼,坐起身来,呼吸沉重。
关于梦的记忆在迅速流逝,季姰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那种恐慌却消散不去。
这是怎么回事?她梦到的究竟是什么?
谁是君上?
自己又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没待她想个明白,忽然听得门外响起一道声音,语调很轻,十分熟稔。
“季姰?”
她木然地眨了眨眼,抱着被子缓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沈祛机。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怎么还没休息?
她茫然地下床,趿拉着鞋去开门。先是走得极慢,后来却变快了,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抢到门前。
门开了,沈祛机垂眸,对上一张皎白的脸,清凌的眼中盛满不知所措。
这样可以称之为“害怕”的神情,几乎从未在季姰脸上出现过。
甫一对上他的眼睛,她连忙收敛起方才惧色,强作镇定地问道:
“大师兄没睡着么?”
沈祛机闻言并未回答,将她的勉强尽收眼底。
方才灵台中的符印剧烈颤动,虽只有一瞬,还是令他倏然睁目。
“你做噩梦了。”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季姰没否认,有些窘迫地攥紧衣袖。
“大师兄,是不是我方才喊出声了?”
不然他是怎么发现的。
沈祛机还是没说话,径直走到床榻边,侧身看她,淡声道: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