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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肯定不是话本中戏言的所谓“杀妻证道”,但这种道注定视万物为一,神仙本就应该平等地对待众生。

不过换句话说,她确实也习惯了沈祛机的存在。

她自有记忆始就和父亲季宁川相依为命,也见过没有宗族中的其他亲戚。

从小就对“娘亲”一词没有具体概念,就算后来有了理论知识,也认为不过是和父亲一样的概念罢了。

季姰也和女性长辈往来不少,街头巷尾的不是没有人和她们家关系紧密,兰姨就是其中一个。

这些女性对她很好,也很关怀,但她很是清楚,她们与娘亲终归不同。

她小时候也问过季宁川,自己的母亲在哪里。

季宁川一听只是叹气,说她娘难产而亡,他们也不是鹤州本地人,是后来才来的。

长大一些后她打算祭拜母亲,却又被告知她母亲的坟冢正是那年洪水流经之地,早就尸骨无存。

虽然素未谋面,她还是不免怅然,却又惊觉这么多年下来,家中好像连她的牌位都没有,她甚至不知她母亲姓甚名谁。

季姰当然对此有所怀疑,但她这回没有再问。

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母亲。

这个概念几乎被她遗忘,即便这个称呼在别人口中被无数次提起,她从中穿过,听到也只无动于衷。

缺憾吗?她其实没觉得。

可是不知为何,自从认识沈祛机之后,她才明白,她好像在此方面是有缺陷的。

在此之前,她没有被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过。沈祛机会每日给她送饭,看着她喝药,在意她的手凉不凉,给她披上披风。

还会给她搭秋千,来接她下课,哄她睡觉,甚至给她扎头发。

他做这些的时候并无明显神情,季姰却能从中感受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