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早之前便知道不可能。
明明未发生什么惊天动地之事,他竟也不知不觉走到饮鸩止渴这一步。
她不该再给他机会,容他妄念频生。
但她丝毫不在意,轻而易举地又给了他一个愿望。
不,是他明知她会纵容,却不克制自己,提出需有赌注。
是他卑劣,她丹心可鉴日月,他却用其填补私心。
沈祛机倏地睁眼。他陷入思绪时眉眼冷凝,照平时要更加疏离,眸中隐隐的自厌之意几乎掩饰不住。
季姰见他神色有异,正要询问,方才点的菜品已到桌前,甜香四溢。
她思忖片刻,又和伙计要了一只碗和一个汤匙,舀了些糖蒸酥酪放在他面前。
修士极少吃东西,不利于静心。
她自然明白,却本能地如此,盼着能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他方才似乎要陷入不可名状的深渊里去,纵然压制在平和的神情之下,她还是窥见了这样的暗流。
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沈祛机愣怔垂眸,瞥了眼面前散发香气的碗,又抬眸去看季姰。
她朝他露出一对梨涡,却没开口问什么,进而率先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吃着桌上的甜食。
心中闷意骤然消散,沈祛机瞧着那碗酥酪,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未拿起汤匙。
季姰一边吃一边左顾右盼,往窗外一瞥,注意力霎时被吸引,好奇问道:
“我看那边好像是哪位仙君的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