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的功夫,沈祛机便拿出书来看,季姰瞥了一眼,是《道元十二论》。
他最近看的书又恢复了之前的习惯,仿佛那日所见的诗集是她的错觉。
除此之外她又心中叹服,心道这样见缝插针的修习,他不成神仙谁成神仙?这可比她靠着先天优势啃老本强得多。
沈祛机注意到她投来的视线,神色从容依旧,执书的手却不自觉微微蜷起。
“对了,大师兄。”季姰双手交叉,撑在桌上支着下颌,歪头看他,杏眼黑亮,“你今日投壶赢了我,可以提一个要求,放心吧,我不会赖账。”
“嗯。”他应声,语气无甚波澜。
“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
沈祛机闻言放下手中书卷,漆黑的瞳仁宛若两丸黑水银,同她对视片刻,遂微微摇头,嗓音低沉:
“还未考虑。”
“好吧,那就当我欠你一个。”季姰不以为意,她对沈祛机很是放心,于是将惦念抛之脑后。
见少女神情放松,一副悠闲自得之态,沈祛机悄然阖目,压下不该有的念头。
浮明节那一夜,她笑着问他,他有什么愿望。
那时候他理智尚存,加之心中杂念频生,并未吐露。
不曾想观星那日,一时不察竟然醉酒。第二日她前来询问,他才惊觉自己差一点将心思暴露无遗。
他不该因自己心生妄念,便自私地将她也拉到这辗转反侧,困惑不解的囹圄之中,自己已在其间尝到诸般痛楚,又怎么舍得连累她?
可是……
她对他又实在太过让步纵容。
他不确定在这样的纵容之下,自己的理智可以维持多久。
是应该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