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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祛机还是没说话,长睫遮住眼珠,令人难辨喜怒。

他盯着少女的发旋,望着她头顶的蝴蝶钗。

上午她在马车上睡着,头发难免被压得散乱。他一路都在耐心整理,那蝴蝶钗他规整过不下三次。

她将这些称之为浪费他的时间。

他说不上生气愤怒,只觉胸腔凝滞,想伸手,却在将起之时停在身侧,而后笼住一团空。

季姰心下煎熬,说完这些恨不得脚底抹油直接溜走,给他留些独自思考的时间,但苦于没有机会。

正当这时,听得谢既在门外喊她下去吃饭。她难掩欣喜,匆匆与沈祛机告别,如出笼的鸟儿一般,雀跃飞向天空。

沈祛机独自在她房间站了许久,这一次没有将乾坤袋中的布置拿出来。

纵使她说了那么多理由,他还是能发觉到——

她待他疏远了。

客栈一处靠窗边的长桌旁,谢既和季姰相对而坐。

谢既身前唯有一壶枇杷蜜酿,一碟五香瓜子;季姰面前则是樱桃毕罗、胡饼、槐叶冷淘。

“大师兄怎么还没下来?”

谢既给自己斟满果酿,挑眉问道。

季姰一怔,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方才的谈话仍然算不得愉快,得给他时间好好想想。

她垂眸,视线落到面前的菜品上。

沈祛机好像什么也不喜欢吃,对食物没有特别的偏好。

辟谷的人基本很少吃东西,连谢既这般混不吝的在这方面也出奇的守规矩,她好像只见过他吃过一回糖糕。

但是眼见桌子上没有属于沈祛机的那一份,季姰又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