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去青柏城吗?”季姰问道。
“你们照常行事便可,我会回来找你们。”朝绯玉负手而立,“今天也晚了,大家先散了吧。”
众人依言离去,她却在亭中又站了许久。
朝家因仙妖之盟困顿几十年,观此端倪,怕是要变天了。
若是仙界诸派听闻此事,不知又会作何反应?
第二日,柳杨坡外。
天蒙蒙亮,几人便已动身。为免惊动村民,谢既使了个障眼法,一路畅通无阻,未有人发现。
季姰一早起来就没见到朝绯玉,她应是后半夜便已离开,三人驾着来时的马车,在清晨薄雾中上了路。
依旧是谢既驾车,他现今懒得挣扎,反正此地距离城中并不远,半日便能到。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
“我说我们这样有必要吗?柳杨坡都这么大动静了,没必要再藏了吧?”
沈祛机不赞同:“柳杨坡有结界,外界未必能知。”
谢既这下没话了,认命地叹了口气。
季姰上了马车就在睡觉,像是累极了。但是她睡得不安逸,睡着了眉头也未舒展,依旧微蹙,眼珠乱转,并不安稳。
沈祛机见状,干脆在自己膝上铺一层垫子,让季姰枕在他膝头睡。季姰睡相尚可,没有乱动,就是眉头不肯松开,他垂眸,瞳仁乌黑,长睫一动,看不清神色。
少顷,他伸出手指,轻抚少女起了波澜的眉心。
季姰无意识地转动眼珠,睫毛扫过他的手侧,细微的痒。
他低头瞧了许久,直到胸腔传来熟悉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