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语气自持,即便站在各仙门的掌权者面前,也是有礼有节,神态自若,眼睛黑白分明,坦荡澄澈。
话音一落,众人皆又是一默,没想到这小丫头比桃吉真人还要言辞直接,分明是有恃无恐,却无法在她的话头里挑出任何能反驳之处。
桃吉真人闻言微微一笑,放心地往椅背上靠过去,他就知道季姰不是吃闷亏的性子。
白右安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皮,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少女。
那是许多修士眼中不值一提,如蝼蚁一般的生命。在场任何一位都可以轻易将这生命从世上抹去,可她就站在那,虽苍白瘦弱,却并不怯懦,如同晚风中静静开着的白菡萏。
“小友误会了,老夫保证,诸位尊者并无此意。”周凭虚咳了咳,“只是听闻小友同沈祛机十分要好,不知他可知晓小友有此实力?”
哦,这言下之意是沈祛机要么给她开小灶要么放水了。
季姰暗暗吐槽,她也就是同他在泰宁殿一同闷头看了几天书,对书中内容没有半分交流,这算哪门子开小灶?要是这都能称得上偏心她,这些人要是知道沈祛机连她每天穿什么衣服都要管,不得惊掉下巴。
“大师兄对我关爱有加,但他为人如何,想必诸位尊者比弟子这入门不到一年的更了解。”
确实,沈祛机对第一的重视,不张扬,可众人历来看在眼里。要是说他为季姰放弃,听起来十分荒谬。
这一点大家当然心如明镜,关键在于有些人不在乎这点听起来合理与否,只是绞尽脑汁要给她和沈祛机泼脏水罢了。
而且,她还并不是主要目标——季姰瞧得明白,她同这些尊者素未谋面,也无利益纠葛,更是其中有些不会给放在眼里的凡人。这些人表面看似针对她,实则指向的是沈祛机以及月微宫。
季姰觉得自己被蔑视了,怎么她就非得是借刀杀人的刀呢?
果然有利益纠葛的地方就有倾轧,仙门也不例外。
众人又是沉默。半晌,凤落悠悠开口,故作遗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