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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季姰下意识地抓住沈祛机双臂,瞪大了眼睛,“那你的披风呢?”

闻言沈祛机眉头一挑,似觉诧异,“此地黑不见底,看不出高度。”

看不见才更可怕吧!而且他为什么直接给她拎起来啊,她不要面子的么?

季姰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怀疑沈祛机被迫妥协于师尊后心也扭曲了,变着法地阴阳怪气。

“我害怕,”她摇头,“我这人若受惊吓,说不准就得发个烧卧床不起。”

当然没有那么夸张。沈祛机心如明镜,之前也御剑那么多次,她除了紧锢着他不肯撒手之外,并无半点不适。

但亦有不同,换作之前,她必不肯将“害怕”二字宣之于口。

他无意探究季姰这般转变原因为何,毕竟这与他并无关系。

面面相觑片刻,季姰只觉眼前一暗,有什么遮住了视线。沈祛机抬手将观音兜往下一拉,盖住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而后将人抵在心口,驭剑而下。

此地有神堕灵识,就算过了百年,威压也未完全散去。因而平常可破光阴的霜拭,如今只载着两人缓缓而下,如流光迟滞,难坠长夜。

耳边风声猎猎,季姰想扭头观察四周,却动不得半分——沈祛机的手牢牢压住她的后脑,无甚力道,但难以挣脱。

至于到如此地步么?

她暗暗叹气,心道自己要是哪天擦破点皮是不是得给沈祛机得罪了。

师尊这一闭关就是大半年,还不许任何人打扰。不然她早就得去找师尊,让他同沈祛机好好说说这看顾具体是什么概念,该不该到这种程度。

说句不好听的,她爹季宁川都不曾如此。

可是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意?季姰无法确定,打从她入门以来沈祛机便是如此,除了她去无念崖那次意外再无纰漏。难不成是因为这个让他宁过之也绝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