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陷入回忆的沈祛机对此全然不知,只是想起师尊所问他为何执剑。
他照做了,几个月来对季姰照顾的事无巨细,却并不明白这同他修炼有何关联,一度怀疑师尊是不是诓他,又觉得总不至于如此。如此反复之中,初心没感受到,反倒是因此在大泽渊被夜蜃所伤。
剑道何曾如此反复。
季姰是师尊所说他明了执剑初心的关键,亦是如今他受夜蜃所伤的缘由。
他最近心不太静,连冰天雪地的识海中都冒出些杂草来,好似空白画卷中突兀地溅上了墨点,白玉有瑕,令人生厌。
至少最近不太想瞧见她是真的——退却吗?非也,他从不回避本心,可总不该困在他从前并不放在眼里的情状中,任由出剑犹疑,剑尖堪堪止在面前。
本身是如此想的,然而惯性的力量竟也摧枯拉朽,席卷天地。他漫不经心地看顾季姰这大半年,听见她咳嗽,脚下这步子怎么也迈不动了,第一反应就想去瞧她穿的厚不厚,感应储物囊中披风放在何处。
这与他的决心相悖。
沈祛机定了定神,迫使自己不转头去看季姰,而是淡道:
“此地风凉,小师妹早些回去吧。”
说罢他就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去了,这回任由季姰如何也没再停留。
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季姰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