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他这何止是厌倦同她搭台唱戏了,这分明是要把戏台子拆了。

也不知道他进那个什么大泽渊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出来整个人都不太对。

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查一查大泽渊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思及此季姰也有些疑惑,按理说若她脑子里的典籍有所记载,自己当时听见这名就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所在,而她却十分陌生,想来此地诞生时间并非很长。

不过沈祛机如今的态度倒是让她犯了难——不等她避之不及,他倒先忍无可忍,这对她实行套近乎计划十分不利。

装病没用,要不然她惹个祸?

季姰挠挠头,若是惹祸,这个尺度还真不好把握。毕竟自己入门以来一直安分守己,要是真惹什么弥天大祸出来,保不齐明个就得卷铺盖走人。

正想着,眼前率先浮现出一个人来。

季姰一边想一边点头。

说起惹祸,谁能比谢既更有经验?这回她高低得去请教请教,此事就能迎刃而解。

思考一番,季姰只觉豁然开朗。她无心在天枢院逗留,兴冲冲地往外走去,不曾得见竹影掩映间那长身鹤立的身影。

见她离开,沈祛机在原地默然良久。

发带随风拂过他的下颌,他垂眸,终于往院中走去。

开阳院内,梧桐树下。

谢既抬手从树上揪了片树叶,随意吹出一曲小调。听到季姰的来意,他挑眉,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眼里充满欣慰:

“小师妹你终于开窍了。”

“什么开窍?”

“不变成呆子的开窍。”

季姰抿嘴,感觉挨骂的不止她一个。

“三师兄好像一点也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