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愣怔一瞬,转而想到沈祛机也本打算拒绝,这件事左右听起来都过于虚无缥缈,加之她不认为自己能同一块冷玉相对千年。

白玉看似温润,只有握住它的人才知凉意彻骨。

“活得太长多无趣啊。”

季姰回道,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书册。这些书册有些自上古便存在,因而晦涩难懂,可季姰却看得极快,仿佛已经知晓其中内容。

她来此地便是为了验证脑中的印象。

季姰自幼时起便显出极高天资,旁的孩子还在读《三字经》时,她就已经能看得懂策论了。

季姰的父亲是鹤州有名的郎中,带着她去采药,发现自己这女儿对药材亦是无所不识,问其缘由,季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触类旁通也不是这么个触法。

但老天似乎也是公平的,季姰生来体弱,稍微着凉都能发三天高烧。

因而即便满腹经纶也没什么用武之地,且这记忆时好时坏,并非每时每刻都清晰明确。

如此天资不知是福是祸,季宁川难免担忧,终于在女儿说出“天地有三界”之时知晓此事需得隐瞒。

于是季姰就怀揣着无数当时不知道用不用的上的知识,缄口不言到如今。

当时她还想着,若自己是个男儿身,身子骨再好些,说不准能连中三元,宣麻拜相。

有时她也怀疑这些是否为自己臆想,但今日所见同她所知并无差别,想来另有原因。

难不成自己是什么神仙下凡历劫?

季姰转而摇头,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戒掉话本子了。

“看来大师兄这般颜色也不能动摇师妹嫌弃他的心。”

“何意?”

“为了不跟他朝夕相对,师妹宁愿少活千年。”

季姰扶额:“话是应该这么理解的吗?”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