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三师兄怎的提这个?”
季姰头也不抬,似是发现了什么眼前一亮,从满地零碎的小玩意中掏出一只精巧的机关鸟来。
“鹤州往东,便是九玄城。”
谢既喃喃着,见少女不明所以地转过身来瞧着他,只得将眸子中的冷意眨去,露出个落拓不羁的笑来:
“鹤州自古出美人,见师妹就知所言非虚。”
季姰近来早就习惯谢既这舌灿莲花荒诞不经的样子,因而也并未在乎他顺口的奉承话。
谢既此人不仅看着没个正经,接触下来季姰亦深知他多么离经叛道。
若是像许多话本子所写那般,倘若月微宫将来出了叛徒,或是有人要叛出师门堕入歪门邪道,那么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谢既。
给自己铺路,当然是两边都不得罪为好。
思及此,季姰从满地零碎物什中直起身来,扭头郑重道:
“三师兄,若你将来与天下为敌,记得放师妹我一马。”
这丫头又想到哪儿去了?
“我为什么要与天下为敌?”
谢既挑眉,而后低头思索一瞬,似乎在验证此事发生的可能性,而后双手抱头往后一倒,嗤笑道:
“我还不至于这么闲,放着捷径不走去凭空树一堆敌人。”
“你不这么想最好,”季姰松了口气,转而想到什么,问道:
“我白日带的话本子是不是还在你那?”
“那个啊——”谢既打了个哈欠,随即摆了摆手:
“没什么意思,而且我还没看完呢就被大师兄拿走了,他说晨会不得开小差,还让我去整理老头的藏书阁来着。”
“大师兄拿走了?”
季姰眼前一黑,天知道这些话本子都是她从家里带来的,看一本少一本,还是限量典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