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无数书卷置于看不到顶的白玉架上,大有扶摇直上之意,其中又有许多卷轴高悬于空,隐隐散发金光。

“三师兄,这里的书我能看吗?”

谢既闻声抬头,就见他这小师妹两眼放光。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惜这么个机灵有悟性的头脑,偏生配一副弱不禁风的病骨头。

“随你,不会就问。”

谢既抄起案上册子整理卷轴,季姰就对着架子上的书卷饶有兴致地翻看。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谢既问道:

“师妹不曾想活过凡人寿数么?”

“三师兄是问晨会上的事吧,”季姰目光不离书册,“平时不得不麻烦大师兄就算了,若是还与他朝夕相对几百年乃至上千年,想想都可怕。”

“我怎么从你这话中听出几分嫌弃来?”

“怎么会呢,三师兄误会了。”季姰抬头瞧向二楼的谢既,露出一副标准微笑:

“我这是为大师兄着想,他辛苦修炼,我什么也不做就分走他一半寿元,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师妹知道大家都说大师兄最有望飞升吧?”

“自然。”

“那师妹可知成仙者自然寿数为何?”

“上千年?”

“非也,与天地同寿。”谢既将对完的册子随意一扔,从二楼直接翻了下来,笑容戏谑:

“所以若大师兄真能飞升,当他的道侣就不是分走一半寿元了,而是皆寿数无极。”

好像自己确实拒绝了好划算的一笔买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