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她直觉此事事关重大,兴许会天翻地覆;二是如今毫无头绪,贸然说明恐会引来各方猜忌。
还是自己先调查一番为好。
思及此季姰又不免头疼,她一介没有修为的凡人,要在仙门重地众多修者中单枪匹马地探查,属实是难如登天。但既然父亲如此嘱托,答案总归就在此处。
话自然要说回刚才,季姰所在的悬星峰由槐安真人亲自坐镇,眼下他要闭关,那么谁来掌管此地不言而喻。
她不仅不能得罪沈祛机,甚至还得跟他套套近乎。
好一个身不由己。
季姰越想越头大,连忙终止了这些乱窜的念头,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下来,眼前随风乱颤的海棠枝子也趋于模糊,成为斑驳的粉白光影。
她做了个梦。梦中她法力无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古往今来无事不知,就是似乎不太得闲,整日对着故纸堆和满墙的书卷不知在研究些什么。
怎么梦到做神仙了还要终日劳作?
季姰不太愉快,这同她在药铺里抓药似乎没什么区别。
沈祛机练剑回来就瞧见这幅光景。
远处云海翻涌,浮浮冉冉,状若流金。海棠花竞相开放,微风一吹,争着落了树下睡去的少女满身,粉白一片,随着那雪青色的衣摆偶有颤动,似乎是不舍得落到地上。
少女嘴角上翘,比枝头海棠更胜颜色。许是不太高兴,眉头稍蹙,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祛机瞧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径直走到屋中取了一张毯子来,念了句咒,毯子便落到少女身上,而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瑶光院。
季姰是在傍晚醒过来的。她先是看着身上的薄毯怔然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沈祛机给盖的。
毕竟自己这风吹吹兴许就病倒的病秧子,若是真生病了师尊定要过问,沈祛机肯定不愿平添是非,还真是委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