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声不响的沈祛机闻声终于瞧向她,随后微微摇头,似乎不赞同。

“大师兄是觉得我没力气吗?我慢慢干总会……”

“姰儿此行确实不通。月微宫地势甚高,且地质与寻常山川不同,你便是种了也长不出菜来。”

槐安真人笑着开口,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转头对沈祛机说道:

“潋儿,此事日后先交予你了。”

“师尊我……”季姰还想挣扎,却见沈祛机二话不说领命消失在原地,似乎终于不用在此如坐针毡了。

好嘛,又被迫欠笑面木头人情。

此后几个月,沈祛机每日都为她送饭。即便是临时有要事抽不出空,也会托朝绯玉和谢既代为相送。

季姰也不得不一边心有不安一边含恨吃了两大碗。

“大师兄误会了,餐前甜点而已,我还没吃饱呢。”

季姰讪笑道,顺手揭开沈祛机带来的食盒,一道糖醋鱼映入眼帘。

她的肚子倒是很给面子,即便刚吃完桂花糖藕,仍是恰到好处地“咕”了一声。

“看来师妹并未骗我。”

沈祛机仍是端坐,对上季姰因窘迫而躲闪的眸子。

“那个……大师兄,”季姰试探性地开口,“今天的事请你不必介怀。”

“嗯。”

“我也没想到师尊突然如此,”季姰露出苦恼的神色,“大师兄你听到此事不生气吗?”

“为何生气?”

沈祛机泰然自若,仿佛早上被乱点鸳鸯谱的并非是他,而是什么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