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沉默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能说什么?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被人送进了实验室里休眠了十年?说她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样?谁会信。
“你之前说,你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傅从闻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包括这场灾难的开始?”
江莱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傅从闻倒是帮她圆上了。
这样正好。
她抬起头,迎上傅从闻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这些,我都不记得。”
傅从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明明是他帮她找补的理由,她认了,怎么他好像更不高兴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晦暗不明,车厢内的气压都又低了几分。
马靖依然沉默地开着车,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布布牢记江莱的指令,一直“乖乖的”闭着眼睛,小脑袋靠在江莱身侧,长长的白色睫毛覆盖下来,呼吸平稳,像已经陷入沉睡的瓷娃娃。
其实江莱还有很多疑问:比如一路走来,第四区为什么没有看见一具丧尸的尸体?丧尸已经完全被人类消灭了,还是只有第四区没有?刚才傅从闻说的老虎变异又是怎么一回事?其他的动物也都变异了吗?
现在的世界,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每每费劲力气揭开一层,才发现里面露出来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更浓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