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群抬头看了看天上的艳阳,“行军打仗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陛下是信任你才敢让你去做,此行最重要的是压制,我军将士未必适应塞北气候,只要让蛮人对我朝臣服,此后不敢再冒犯边境即可,凡事切不可冒进。”

“下官明白。”沈屹低下头。

王群还要说什么,却发现他走的方向是去太医院,而非宫门口,当即有些好奇。

“怎么?你可是哪里不适?”他立马上下扫量起来。

沈屹轻咳一声,“往日行军身上留下疤痕,觉得碍眼,故而想寻太医拿些药。”

不然陛下嫌恶也是迟早之事。

王群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又看了看他清朗的轮廓,随后点点头,“明白明白,不过男子嘛,身上有些疤痕更添气概,陛下不是庸俗之辈,定然不会介意的。”

沈屹没有说话,拱了拱手就去了另一个方向。

王群笑着摇头,自顾自往宫门口方向走,谁又不想独占圣宠,旁的人挤破脑袋还没有这个机会,不过陛下对沈家也算不错了,换作先帝恐怕这时沈家早就被卸磨杀驴。

太尉一职空缺,李宝儿在张植的举荐下甄选再三,最后提了一个郡守,此人在任期间政绩卓越,地方百姓交口称赞,有能者自然要加以重用。

沈屹是在十日后率军出征,她送至城门口,望着男子远去的身影心有恍惚,如果不是父皇,也许她会相信这世间的爱,可是男人的爱犹如天上的云,聚拢的快,散的也快。

她不需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世间唯有权力才最坚不可摧。

册立巡察使不到三月,她便收到了许多奏折,都是阐述地方官员不作为欺压百姓的例子,而不像过往递交的那些奏折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