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李宝儿只下令彻查到底,有人不想干,自然就有人迫不及待想上位,天下从不缺有能之士,缺的只是一个机遇而已。

省试结束之时恰逢入秋,这是她继位以来第一次由各乡县选拔人才,纵然女子亦可入试,但她看了名单,却发现二十多个人里只有一名女子。

能有一个女子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毕竟想要打破重重阻碍与偏见并非易事。

殿选之前,她特意传召了此人,一名年岁不大的女子。

直到进入祁阳宫,黄贞不敢随意窥探,偌大的王宫守卫重重,楼宇巍峨肃穆,长安的繁华宛若浮梦,待进入祁阳宫,视线中映入一道人影,女子身着常服,袍身一条金龙随时都能跃然而起,她才立马跪地磕头,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李宝儿坐在软榻上抿着清茶,“起来吧。”

“谢陛下!”她屏住呼吸站起身。

殿内一片寂静,宫人们都陆续退下,李宝儿看了她眼,“你父亲是名塾师,想必你自幼定学贯古今。”

闻言,黄贞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道:“回陛下,草民愚笨,不及父亲十分之一,所学也都是父亲所授,父亲是十里八乡唯一的私塾先生,他常常告知草民,忠君报国,人人有责,不分男女,唯有如此,国家才会兴盛。”

“父亲当初亦想去从军,奈何家中还有草民与母亲,故而父亲便只能留在家中,而今天下战乱已止,草民忽想起父亲曾经所言,这才斗胆参与乡试,虽父亲如今病重,却也常常叮嘱草民去做该做之事,人若无远志,便只能看到眼前一亩三分地地,哪怕空有才学,也无法施展。”

女子亦可安民报国,她在书中常常此等事迹,过往只觉得新奇,直到陛下继位,颁布种种法令,她才知道父亲说的对,她为何要因自己是女子之身而却步不前。

纵然没有中选那又如何,只要努力去尝试,便没有对不起这么多年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