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是因此事而来, 李宝儿合上手里的折子,语气平静,“父皇也是这般忧虑, 直到驾崩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可是舅舅有没有想过, 天下初定, 一切都百废待兴,尚有可为之处,可再过几年,那些门阀世家的根茎渗入天下各处,那时再想动手岂不更难?”

“他们不满也好,趁着新政可以清除,换上新的官员。”

李宝儿目光灼灼,“我应该感谢父皇,让我看到了更多可行性,但我不是父皇,因为内心的畏惧而纵容他们横行,朕如今才刚继位,可他们同样不敢妄动,因为他们也害怕。”

王群心神一动,外甥女的确行事果断狠辣,将先帝不敢做的事全都做了。

“可倘若他们心有不满,影响陛下新政怎么办?”他似有顾虑。

李宝儿笑了笑,“舅舅忘记了,人都是对立的,有人想闹事,就会有人想取而代之,你真以为他们固若金汤?如今朝中要职空缺,你只需透露些风声,服从者自会得到重用,必定有人迫不及待赞同此法,待他们形成不同的立场,渐渐的那就是他们自己的矛盾,而非朕颁布此法的可行性。”

听到这话,王群心头一凛,从未想过外甥女还有如此驭人之术。

的确,比起一些废除侯爵沿袭,更多人在意的还是当下加官晋爵,此时陛下给了他们新的站队机会,一定会有人迫不及待扑上来。

届时群臣们只会形成两种声音,陛下只需拉一拨压一拨即可。

“是臣愚见了。”他严肃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