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驸马领兵平叛,是否过于冒险?先帝才刚刚收回他的兵权。”他凑过去压低声音。

张植抬起头看着天,“陛下自有用人之道,你我各司其职即可”

王群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道去祁阳宫,却被宫人告知陛下正在接见太史令。

此时殿内一片僵持,李宝儿已经换了常服,坐在那看着殿前之人,此时亦是满脸倔强,仿佛誓死不从。

她亦想起父皇祭天那日,对方同样不愿意篡改只言片语,以至于父皇始终耿耿于怀。

“先帝已逝,太史应已社稷安稳为己任,很多东西只会扰乱民心,不利于臣民一心。”

李太史跪在那神色坚毅,“臣只会记载发生之事。”

李宝儿笑了,“发生的事?”

她目光灼灼,“发生的什么事?是先帝起兵之时左拥右抱生下一个又一个儿子,却无暇接来糟糠之妻?”

“还是先帝贬逐亲子,而后流连姬妾床榻,却又日夜惊梦忆起一病不起?”

“又或者是重用陆廷尉,任由其搜刮民脂民膏?”

杨太史神色微变,一声不吭。

自古以来哪任帝王都并非毫无缺点,如此也不能说明什么,评判是后世的事,他的责任是记载史实。

“陛下杀害手足,屠戮宫闱,此乃事实,纵然更改那也是掩耳盗铃。”他正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