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回头看向屋里的人,“舅舅此时定然分身乏术,舅母若是担心,可随我去公主府小住两日,免得你一个人在府中思虑甚多。”
何予意刚要婉拒,可仿佛想到什么,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府中守卫有限,倘若有人想拿儿子做文章,她又如何抵抗,公主是皇亲,寻常人必定不敢去公主府作乱,不然就是谋逆。
李宝儿等她收拾好了东西,随后才派人通知舅舅。
她们有所准备,旁人未必没有,万一陆廷尉先下手为强,舅舅又该如何抉择,不如都随她在一起,舅舅安心,她也安心。
王宫之中纷纷乱乱,太医们愁眉苦脸凑在一起,许久才商量出方子派人去煎药,但也一刻不敢怠慢守在外殿。
大臣们在外头站了许久,听到大王病情好转,这才逐渐离离去,只是免不了担忧。
“大王祭天告神才到一半,就突然晕厥,会不会是不吉之兆?”季太常悄声道。
走在一旁的韩越瞪了他眼,“如今四海已平,大王天命所归,称帝是迟早的事,什么吉不吉的!”
“可这祭祀才举行一半,那这算是成了?”季太常神色怪异。
陆廷尉撇了他眼,“自然是成了,如今天下各邦皆知,难道还有撤回的道理?等大王醒了,再让太史令改一改,大王祭祀这日天晴风清,乃是大吉之兆。”
听到这话,季太常也没有再说什么,太史令脾气倔,谁知道愿不愿意改。
陆廷尉又绕过几人,来到张植身边,面上多了些热切,“如今大王这个样子,难道没有提及立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