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第三人,李宝儿拿着拨浪鼓逗着榻上爬行的表弟,眉眼柔和,“舅母生产九死一生,我略有畏惧。”
闻言,何予意又点了点头,“女子生产确实如此,幸而你是公主,沈家不能多嘴,不生也好,驸马还不知未来如何,万一……”
她停住了口没有说出来。
李宝儿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万一沈家出了事,她尚且是公主,可以保住一命,可孩子也是沈家的血脉,届时未必能留下。
此事母亲曾经也提醒过她,但于她而言,这并不是最担忧的地方。
既然决定掌控自己的命运,那就要做到万无一失,她自己的命尚且无法自控,又岂能再生个孩子带给他无尽的不安。
“表弟周岁之时我未在,不知他抓了什么周?”李宝儿笑着抱住孩子。
何予意坐在那绣着帽子,眼角眉梢全是慈爱,“头一回抓的是刀,可惜你舅舅不愿意他舞刀弄剑,又让他重抓了一回,而后才抓了印章,这下可把你舅舅高兴坏了。”
李宝儿捏着孩子的小手,嘴角含笑,“舅舅深受父王看重,今后承其爵位也是理所应当。”
“今后的事哪里说得准,我只盼他安安稳稳就行。”何予意看了看不断挥舞小手的儿子。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声音,“公主。”
李宝儿过去打开门,一个侍卫神色匆匆的道:“大王祭天途中晕厥倒地,如今已经送回了宫中。”
听到这话,何予意突然脸色微变,赶忙抱过榻上的儿子,轻拍着他后背。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