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已从沈府回来,好似见到了母亲,此时也坦然了许多。

李宝儿便告诉了他宫中之事,父王暂时不会对他动手,可长此下去就说不准了。

夜深,沈屹交给了她一张长安布防图,显然这便是世家大族的底蕴,沈奇正不可能真的毫无准备。

“离长安最近的驻军是黎城,此人与陆廷尉相交甚密,倘若得知宫中之事,起兵围攻长安,届时不得不防。”她低声道。

屋外冷风呼啸,大雪纷飞,屋内并无第三人,沈屹想了想,压低声音:“此人与我父相熟,我可为之说服。”

闻言,李宝儿看了他眼,又笑着握住他手,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难怪父王忌惮沈家,她在想这些的裙带关系,沈家究竟还有多少?是不是如今也盘根错节在四处?

沈奇正敢不敢谋反已然不重要,父王不可能放过。

“父王纵然疑虑暂消,可难免日后不会起杀意,婆母一人在沈府我不放心,年关将至,不如将她接至公主府,就当一起共度年节,想来父王也不会疑心。”她轻声道。

闻言,沈屹握住她手,上前将女子拥入怀中,轻吻着她发间。

李宝儿也轻轻抱着他,眼帘也逐渐合上。

风雪交加,整个王宫很快就被厚雪覆盖,也不知多少日没有上过早朝,李权躺在软榻上,姚夫人端着药碗伺候在一旁,直到张植与韩越进来,才默不作声退了下去。

张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随后才上前行礼,“臣拜见大王。”

李权闭着眼,声音沙哑,“孤近来常在梦中忆起往日旗山起义的时候,那时只想着能有碗饭吃,也不知如今百姓们是否还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