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殿内只剩下自己一人,李宝儿拎起那把沉甸甸的长弓,试了许多弓箭,唯有这把最为顺手。

她知道,倘若阿峥没有死,周祺绝对不会选择自己,他想守护的是父王的基业,以及正统的血脉,不过如今都不重要了。

深夜,沈屹回了寝殿,依旧躺在身侧,下意识握住她手,对于长安的密令仿佛没有任何想法。

李宝儿知道他不敢抗旨,对于生死,兴许他与沈奇正一样早就看开,更多的还是为了他母亲,以及沈家的声誉,他不敢让淮北军背上谋逆的罪名。

“无论父王如何想法,我定然不会让你与婆母出事。”她轻声道。

听到女子纤细的声音,沈屹心头一动,母亲是他的亲人,公主亦是他的家人,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会保护公主。

他轻轻拥住女子,声音带着愧疚,“让公主受委屈了。”

若非嫁给自己,公主千金之躯怎会来此地,一路奔波劳累。

“家人之间才更应该理解包容,只要驸马与我一心,无论前方多少艰难险阻,你我定能跨越。”她定声道。

黑暗中,沈屹低头吻了下女子额心,直到得到女子许可,才轻轻剥开那层轻纱,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子脖间,密密麻麻的吻也落在女子心口,亦如此刻他的心跳,犹如鼓击。

血液沿着筋脉升至头顶,令他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李宝儿轻轻抱着他脖颈,眼中并无任何迷蒙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