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来到书案前, 研墨书信一封,送与长安。
无诏怎可复命, 若真要回,是她一人,还是带上沈屹,这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杨绪急于彰显自己的用处, 必定知道怎么办事。
这几个人她从未想过带回长安。
不消三日,周祺便收到了几个人缴纳的金银, 相较吴国国库,犹如天与地, 显然这财富早已流进了这些人府里。
周祺抄了几个恶名昭著的奸臣府邸, 同样是富的流油,只待通通登记在册,押入长安。
至于一些没有登记在册的, 她也都睁只眼闭只眼,周祺已然知道与其期待朝廷拨款,指不定粮草都下不来, 不如自己攒点军费运转。
这事杨绪办的很出色,那几个人都交出了难以预计的家产,李宝儿应承带他们回长安, 届时途中安个逃窜的名头诛杀就好。
这种吸食国家命脉的蛀虫, 怎能再入齐国。
直到一个月过后, 长安密令才匆匆送来。
父王让她与沈屹回长安,但淮北军由周祺接管,留守边境。
言外之意已然明显,倘若沈屹不愿,那就让周祺就地处决,淮北军若有反抗者,一律诛杀。
深夜,殿内烛火摇曳,一片死寂,众人思索了许久,还是由张簧拍了下桌子,“少将军绝不可回长安,此去定然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