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出了未央宫,仿佛看出他不开心,太监立即安慰道:“大王给公子请太傅是看重公子,您若是实在不爱学,每日报个到就是了,长安城中那些世家子弟也不是每个都饱读诗书,您是大王的公子,今后王储之位必定是您的,而其他公子哪怕读成了文豪,也是无用。”

李峥踢着球忽然看了他眼,“什么是王储?”

太监左右看了眼,然后凑过脑袋压低声音,“就是大王倘若驾崩,那您就是下一任大王。”

闻言,李峥有些不以为意,“父亲还这么年轻,怕得等几十年后了。”

每每想起被吴军追杀的日子,他夜里就吓得辗转反侧,也不知道父亲当年是怎么打进长安城的。

他脚底一个用力,球突然踢到了远处,仿佛砸到了人。

“奴才拜见张丞相。”太监吓得赶紧跪倒在地。

张植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球,看着不远处的小少年,随后将球还给他。

李峥立马接过自己的球,本想行个礼,可想起之前太监说这宫里除开父亲母亲,就属他身份最尊贵,不需要向任何人行礼,更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可舅舅又告诉他做人要谦逊,切不可无礼。

当即他还是磕磕绊绊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张植笑呵呵的摇头,“公子想蹴鞠可以去球场,臣身子骨还算硬朗,可公子的球倘若砸到哪位夫人或者老臣身上,届时怕是不妥。”

闻言,李峥也不说话,抱着球就走了,球这么轻怎么可能会伤到人。

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张植微微摇头,随后就往建章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