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中李权看着发妻换上华服,整个人也精神许多,当即拉住妻子双手,那双手甚至比他还粗粝,可想而知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

“这些年我多次想传家书回去,可又担心暴露你等身份,会遇仇敌追杀,因而只能一再隐忍,你可有怪我?”李权紧紧握住她双手。

望着丈夫细纹遍布的面孔,王倚双目泛红,“这些年你必定也受了不少罪,只要一家人能活着团聚就好。”

直到现在她也才发现,她与丈夫都老了,只要一家人能平安无事,其他她也不敢再奢求,至于那些姬妾,想来他身为大王身边必定也不可能没有人伺候。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李权重重拍了拍她手背。

就在这时,两名宫人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还恭敬的向王倚解释一句,“大王有旧疾,每日未时都要泡药浴,再午憩片刻。”

闻言,王倚立即跪下去,双手拉起男人裤腿,就如同她们刚成亲那几年一样,丈夫每日去山里打猎,夜里都是她给丈夫洗脚。

李权想阻止,可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那双手过于粗粝,他还是拉住王倚胳膊,“你是王后,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

对上男人关切的视线,王倚又笑着点头,等她接过宫人递来的布巾擦手,又看到宫女那双柔弱无骨的手,她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掌心,扭过头,只见男人已经靠坐在那看着书。

“启禀大王,姚夫人她们特来拜见王后,可要传见?”冯公公忽然走了进来。

李权沉默了会,“王后舟车劳顿需要休息,孤不是让她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