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望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又看了眼身后的宫女,只觉得这话不对。
“未到长安前,我也只是个山野丫头而已。”
她取下一对碧玉耳坠,顿时感觉双耳轻松许多。
宫女皱皱眉,“可如今大王已经接回公主,您就是除王后外全长安最尊贵的女子,定要时刻注意仪态,才不会让人觉得您是山野出身。”
说着,又要给她戴上那对碧玉耳坠。
李宝儿伸手挡住,“父亲也是山野出身,我与母亲当然如是,若是因为仪态不佳便要被讥讽,那说明他们分明看不起的是父亲。”
闻言,宫女立即跪倒在地,“公主息怒,奴婢没有其他意思。”
另外两名宫人也跟着跪倒在地。
李宝儿只得让她们起来,自己本就是山野出身,外人哪怕要议论也说的没有错,她为何要在意外界目光。
若是因为他人眼光而处处束缚自己,那这王宫与牢笼又有何异,还不如山野乡下,难道父亲整日衣着俭朴,他人还敢指责父亲不修边幅吗?
况且母亲都是王后了,为何还要遭受那些人歧视,还是因为她们害怕的是父亲,而不是母亲这个王后。
可等她来到正殿,却发现冯公公站在外头,李宝儿立即转身回去,她以为今日父亲不会回来,没想到他真的会来寻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