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的事……阿怀若真是为了权势地位,我定会拦着。可他偏不是……我时常想,郁伯父将他们兄弟俩教得太好了,他们若是能自私些,该多好啊。这样,你今日也不必这么悬心,我……”
温姮话未说尽,敛敛眼帘,掩住眸中情绪,再想说话时,冯十一先开了口,语调冰冷:“他不自私,我自私!”
温姮被冯十一的话弄得一愣:“什么?”
冯十一看着温姮,神色淡然:“我管不了什么靖北军旧部,也管不了什么边关百姓。他想行大义,我可以随他。但他若敢拿性命去冒险,我便去西北,亲自弄死他。”
坐在对面的温姮,听着冯十一的一番话,再看着冯十一眼底丝毫不加掩饰的狠劲,她怔住了,喉头发紧,一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
恍惚间,她想起许多年前,想起他。
若是当年,她也能有眼前人这般的魄力,那他是不是……
良久,温姮才缓缓定了神,轻轻吸了口气后,她紧紧牵了住冯十一的手,声音沉静且带着暖意:“十一,阿怀有你,是他的福气。”
冯十一感受着温姮手中的力道,再看着温姮眼中掩不住的赞赏,缓了缓神色,慢条斯理道:“有我,确实他的福气。”
除夕夜遇刺后,温姮的心绪一直不高。她脸上虽总挂着浅淡的笑意,却不过是多年教养沉淀下的习惯。直到此刻,冯十一撂下这么一句话,让她真正笑出了声。
笑出声后,温姮便拉着冯十一和她说起了郁明年少时的趣事。冯十一喝着茶,静静听着,不知不觉间,时间竟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看着一道道膳食被端上桌,冯十一抬眼看向屋外,淡淡开口:“前头还没议完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