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暖意扑面而来。冯十一松开手,目光扫视一圈,见屋内炭盆烧得正旺,才稍稍松了眉。
而温姮笑着吩咐侍女上热茶后,便引着冯十一坐下,随后又将自己手中的暖壶塞到冯十一手中:“路上雪大,冻着了吧?来,先暖暖手。。”
温烫的暖壶暖着冯十一微僵的手,冯十一看着温姮隆起的小腹,没有犹豫,将那暖壶又强势塞回温姮手中。
“我不冷。”
除夕夜那场刺杀,温姮面上瞧着镇静,实则受了不小的惊吓。而且,那夜她两个贴身侍女就死在她眼前,心里更是难免伤神。而冯十一会知道这些,是因赵靖川请老赵去淮王府给温姮诊了一次脉,她从老赵那里听来的。
听老赵说后,冯十一本打算探望探望,可转念一想,温姮见了她,说不准又想起那夜的事从而伤神,所以,她便歇了这念头。
而今日来淮王府,她本也没打算见温姮,是赵靖川偏把她往这边引。
想到赵靖川,冯十一刚缓和些的脸色又沉了沉。温姮瞧出她神色不对,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柔声道:
“是在担心阿怀吗?”
冯十一抬眸,温姮抚了抚她的手背。
“我晓得,这时候,我本该宽慰你,让你别担心。可我实在说不出这样的宽慰话。毕竟,当年,我也是这般。
寻常女子大多盼着夫君建功立业、位极人臣,可那是她们没尝过这种日夜悬心的滋味。比起权势地位,安稳平和的日子才最是难得。所以再见阿怀,见他娶了你,过着安稳日子,我心里别提多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