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怀,活下去,答应阿兄,要好好活下去。替阿兄和你嫂嫂说一句,对不住……”
满目的血,满地的残尸,当他从阿兄还有众多亲兵营士兵用血肉身躯给他铸就的屏障下爬出时,什么都没了。他的父亲,他的阿兄,众叔伯,似兄长一般的亲卫营士兵,还有三万将士,都没了。
天是阴沉的,雪是冰的,地是红的,人是麻木的。
不顾肩头被贯穿的血洞,身着甲胄的少年郎赤着眼撑起身,颤着被冻的发紫的手抚上了面对他而跪,替他挡下重重箭矢的阿兄的面庞。
“阿兄,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和父亲回家。阿兄,嫂嫂还在家等着你回家成婚呢,阿兄……啊…………”
凄厉的悲吼声在山谷回荡,泪水滑落,却化不开已在脸上干涸结块的斑斑血迹。
“阿兄……”
“夫君,夫君……醒醒。”
心钝痛之时,陷入癫狂之中的少年郎隐约感觉有人抚去了他眼角的泪,同时还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唤他。
温柔呼唤下,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血没了,阿兄没了,什么都没了,只有一片黑。少年郎在黑暗中打着转,四下摸索。
“夫君,夫君。”
冲破黑暗,迎来光亮。
那光亮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就似眼前的这双眼眸一般,满是柔光。
“夫君,你醒啦?梦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