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要留在南国,记得在南国再留小半个月就能见到谢玄了,因而虚虚实实,昏昏默默的,只知道呢喃着一句话,“等他”
等他。
要等他啊。
她听见有人问,“阿磐,你在等谁啊?”
这低沉宽厚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温热的鼻息与雪松清冽的香气就在她的耳畔。
阿磐眼泪一滑,她曾无数次有过这样的时刻,心头一暖,就在这云雾迷蒙的山间忽而就找到了光亮,也就看见了重峦叠嶂中的出口。
萧延年抱着她大步往前奔去,把盛大灿烂的芸薹踩在脚下,踩得嘎吱作响。
她拼尽了一切力量,大声回了话,“等凤玄!”
有微凉的泪水掉下来,砸在她的脸颊,她不知道这眼泪是谢玄的,还是萧延年的。
也许是谢玄的。
也许是萧延年的。
也许两者都有吧。
不知道。
只记得那清脆的嘎吱声响着,芸薹倒着,就在那出口,被萧延年用力地一推,“阿磐,去吧!”
他总算,也学会放手了吗?
她看见萧延年一人留在了南国的山间,风吹翻了他凝脂色的袍角,他与在梦里初见时一样风尘仆仆的,望着她笑,相距越来越远,他的身影便也越来越远,直至变成漫山明黄中的一个白点,再看不见。
耳畔的呼唤声忽而就清晰了起来,“阿磐!”
“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
人还没有睁眼,神思忽然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