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敦,你不嫌弃我脏的话,就扶我去廊下看一眼吧。”
虽在廊下,赵媪还是与从前一样提醒,“是晋宫,不是赵宫,赵氏,你总是记不住。”
正因了总把晋宫当赵宫,把不是自己的幻想成自己的,因此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才沦落到了这万劫不复的地步。
南平恍惚应道,“是,是晋宫,我知道,可我总是忘。”
她兀自一人说话,似向廊下的人保证,也似在嘱咐劝告着自己,“以后以后,不会再叫错了”
去廊下看一眼的话,司马敦也没有拒绝。
第465章 赵氏之死
因此依南平所言,搀她起身去殿门口。
后小殿的前头便是华音宫的正殿与亭台,仰头往外望去,能瞧见许多黑压压的宫檐,在暗沉的天光之中,似烟岚云岫,风雨空濛,似一幅延绵不见尽头的水墨画卷。
南平搀扶门框,怔怔地出神,立了很久,也出神了许久。
望着滋养她多年,如今物是人非的地方,望得满眼泪花。
伸出那还晚完好的手,抓紧了裹在身上的袍子,兀然叹了一声,“再看不见日光了。”
对,她说自己最喜欢晒太阳了。
塞北的草原也许有,可晋宫没有。
一股浓浓的悲哀在后小殿弥漫着,此刻的南平释然,惨淡,孤寂,落寞。
在她生长也即将消亡的宫阙,无声地诉说着一首落幕前的悲歌。
她依旧望着空濛的雨出神,没有转过头,却与阿磐说话,“王后娘娘,我小时候,在那里,和宜儿一起淋过雨。”
从前的赵氏姊妹过得有多好,后来就有多么地惨烈。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一寸寸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