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叹了一声,“司马敦,你杀了宜儿。”
这也是阿磐想知道的。
司马敦大抵是杀了的。
谢玄的命令,他必不敢违。谢玄大抵也已经见过赵宜儿的尸首了,不然炙耳那日就不会说原本要把赵宜儿烤了吃。
司马敦定定的,没有否认,“司马奉命缉拿。”
若是从前的南平,必定要恨得咬牙切齿,必定要痛斥司马敦,也许还要趁他不备,再给他捅上一刀。
可眼下的南平没有。
她照旧躺在那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释然地说话,“司马墩,我不恨你。宜儿死了,就不必再受我这为娼为妓的苦了。”
她说的没有错,也总算想得开了。
赵氏若不能安分守己,就不会有好下场。
赵宜儿若活着,想必结局与她一样惨烈。
若果真如此,倒不如就那么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不必受这日夜为奴不得休的苦,也就不必到了地下还要再受祖宗的责罚了。
死不难,死是最容易的,难得是怎样生生熬着,是如何熬得自己油尽灯枯,也得为了家族活下去。
廊下的人看不见司马敦的神色,地上的人也等不来司马敦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