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午后到天光将暝,阿磐在昏死前的那一刻,看见梁柱上的南平似被缚住许久的母兽,已筋疲力尽,一头的冷汗。
薄如蝉翼的春衫被汗洇湿打透,与麻绳一道,全都与肌肤骨肉贴在了一起。人大约已经意识不清了,但身子还在下意识地摩擦抽搐着。
阿磐恍恍惚惚地想,她已经承受不住了,谢玄又该怎么办呢。
可惜什么都来不及去想,眼前一黑,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梦也没有,也不知昏睡了多久,仿佛已经过去了许久,仿佛短暂不过一瞬。
醒来的时候,还在平魏侯府中。
赵媪守在一旁,喂她喝下了温水,惊喜地叹道,“娘娘可算醒啦。”
窗外日出扶桑,似已是翌日了。
也许是第一个翌日,也许也不知是第几个翌日了。
阿磐问她,“我怎么了?”
赵媪道,“娘娘身子还没有好,是劳累过度了。”
唉,是这样。
这真是个令人高兴不起来的消息啊。
因而喃喃问道,“还会好吗?”
赵媪嗔道,“娘娘这是什么话,自然会好呀!”
谁知道呢。
好多人都说她不长久,但赵媪却以为她一定能好。
那就听赵媪的吧,赵媪的话大抵是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