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
古籍翻开便停在那里,眼看着窗外的日光一寸寸升至中天,又一寸寸西移下去,迟迟也翻不动一卷。
婢子送来鼎食,也没有吃几口。
赵媪引她说话,却也没什么可说的,好不容易等到谢玄回来。
谢玄回来时,又是一个日暮了。
知道谢玄要做君王的那日,就该预料到会有三宫六院的时候,何况,她还是王后呢。
王后就要母仪天下,就得雍容有气度,就不能险隘善妒,自私刻薄,就得一切为了晋国好。
她已经劝慰好自己,也把什么都想开了。
因而当那人问她,“在看什么?”
这时候,她已能心平气和地笑,“妾想找到医治头疾的方法,也许古籍会有。”
那人自背后揽住她,棱角分明的下颌抵在她的颈窝,“有医官在查了,何需你费心劳力。总觉得你气色不对,阿磐,你要养好身子。”
唉,忧思重重,哪里还会有什么好气色呢。
便是有胭脂水粉浓妆淡抹着,仔细看,也能看出底下的憔悴来。
他还说,“前朝事多,孤只怕冷落了你。”
阿磐点头,“妾会顾好自己,大王安心忙国事,不要为妾忧心。”
提起韩国来,几乎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
也好,她盼着谢玄赶紧有一个说法,好使她悬了一天的心能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