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问话,“那么喜欢来,怎么就想走了?”
是啊,南平那么爱来大明台,自从宗庙回来,跟着谢玄进殿开始,就一次次不请自来。
他都知道。
南平豆大的泪珠骨碌骨碌地掉,可那人轻描淡写了一句,“赵国夫人炉旁炙肉,要什么斗篷。”
是了,殿内豚肉焦香,燕人瞧不出什么破绽。
黄门侍郎心领神会,这便躬身退了出去,片刻又进得殿来,“大王,婆子又问,夫人什么时候回华音宫去?”
那人轻笑一声,“急什么,孤还要宠幸赵国夫人。”
宠幸一事,南平期盼许久了吧。
也许也曾在无数个夜里幻想过那身姿如修竹,面如冠玉的人到底是如何宠幸一个人的。
也许也曾想要求得晋昭王的恩宠,求得人间的极乐,求得螽斯衍庆,凤子龙孙,因而这日来时,调脂弄粉,绿鬓红颜,胜券在握。
可求了那么久的事,怎么这时候听了却连连打起了寒颤呢。
吕婆子到底是走了,奋力挣扎的南平也就乍然泄了气,紧绷的身子一松,人就似断了筋骨。
炙耳大抵早就凉了,可她还仍旧含在口中,不上不下。
南平的眼泪一连串地滚,眼睁睁地望着司马敦,也许还念着司马敦能念在从前与赵宜儿的情谊上再求求情吧,可惜司马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