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言会道的嘴巴惯是能撒娇卖俏,背人处也能放出这世间最恶毒的话来,而今,一下子就被那滚热的炙耳塞住了,堵满了,塞得严严实实。
那人的话冷得要结出冰来,“孤还是太仁慈,叫你们以为孤是好欺负的。”
南平瞪大眼睛,极力地往外呕吐,可嘴巴被那有力的骨节死死地摁住了。
叫她吐也吐不出,咽又咽不下,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又堵得面无人色。
想去拨开那只钳住下颌的手,然关伯昭死死地扭着,摁着,她的半张身子就只能徒劳地扭摆抽动,倒像个人彘。
什么赵国夫人,白日在燕王后前有多么风光无两,眼下就有多么地狼狈万状。
那人笑得凉薄,声腔低低的,手却还死死地扼着,“咽了,这事儿就过去了,做你的赵国夫人,还能再活一阵子。”
第433章 孤,还要宠幸赵国夫人
“再活一阵子”,是晋昭王大发慈悲。
似南平这样的人,分明是罪敌之后,却不知收敛,先是挟持太子,挑唆生事,继而里通国外,不止引入中山君,要踩着大明台上位,还与燕人一同祸乱晋阳,这样的人,原是罪该万死的。
谢玄留她,她该感恩戴德,该拜谢晋王嘉惠,该识时达务,见貌辨色,该赶紧把这只炙耳吞咽下去,好求得活命的机会。
可真是有些想不到呀,南平这恶毒又刻薄的人,竟也会有情真意切的时候。
她也许能为赵宜儿生吃旁人的耳肉,却无法在清醒的时候吞咽一母同胞又相依多年的姊妹。
苦难临不到自己头上时,永远都不知道到底有多痛。
被钳住的人想摇头,却摇不了头,说不出话,也就出不了声,告不了饶,唯有泪水在眼角处闪着火光,一行行地往下淌来。
杏腮被耳肉塞得鼓鼓的,哭得双肩抖颤。
平日装得楚楚可怜,再多的可怜也比不上眼下,眼下的南平才是真正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