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讶然,愈发抓着谢玄不肯松开,“姐姐不要不要”
如今离得近了,不必细瞧就能把她颈间那一圈深红色的印痕落入眼底。
这样的印痕必定也在谢玄面前添油加醋,成为揭穿她罪行的铁证。
阿磐眼锋轻扫,不被谢玄看出自己的异样,指尖在宽大的袍袖中下意识地掐着掌心,硬着头皮笑,“‘不要’,什么?”
不等南平答话,主座上的人便开了口,“南平,去吧。”
南平愈发发抖,仍旧躲着,“可可南平害怕”
主座上的人便问,声腔平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怕什么?”
可南平眸中惊惶,娇滴滴的,可怜巴巴的,“怕有人杀我!”
主座上的人笑了一声,笑得不痛不痒,似在应承,也好似在警告大殿内外的人,他说,“无人杀你。”
这不就是南平最担心的事吗,看似是最危险的地方,与此时的南平姊妹而言无疑又是最安全的。
南平公主闻言暗暗瞧了她一眼,那眼光之中有几丝挑衅一闪而过,也就看不见了。
到底是宫里长大的,勾心斗角的事见得多了,心思和手段也不知要比出身乡野的云姜聪明多少。
你瞧,她不会强留下来讨谢玄的厌烦,因此谢玄让她走,她果真就起身要走了。
只是一起身时踩住了裙角,身子一歪,惊叫了一声就朝着阿磐摔来,阿磐下意识地一扶,被南平猛地抓紧了左臂。
那一下力道可真大呀,专门抓牢了她的伤口。
她的左臂正是这一日被南平用鹿角烛台划伤,划出来一道深深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