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数了,这才“吱呀”一声轻推开了殿门。
大明台正殿还是昨夜睡前的模样,桂殿兰宫,雕梁画栋,玄与朱红的色调庄重华美,充斥在大殿之内,只是那彩漆屏风之前的主座上,跪坐于晋君一旁的人却不是自己。
见她来,谢玄还是往常模样,倒是南平蓦地一惊,“啊!王父救我!”
这便像只小狐狸一样躲到那人身后,一双手抓着那人的臂膀,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惊惊惧惧,楚楚可怜的,倒衬得阿磐像个闯入禁地的外人。
阿磐立在那里,直勾勾地瞧着她,即便早有了几分准备,一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最是个识相的人,从前若有今时这样的境况,她决计不会进殿,知道殿里有旁人,自己也就走了,远远地避开了。
可如今,却不能。
因而以退为进,回过神来盈盈笑道,“听说夫君回来就赶紧过来了,不知赵国公主也在”
朝着谢玄屈了屈膝,佯作要走了,“孩子们离不开人,我就回去了。”
却听谢玄朝她说话,“阿磐,过来。”
声腔还是一贯的低沉宽厚,带着素日的温和,不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阿磐依言上前,在案旁跪坐。
躲在那人身后的南平公主却惊惧得似一头被追捕的小鹿,她一落座,就越发骇得发起抖来,在那人背后低低地叫,“王父平儿害怕”
若不是她离得近,只怕都听不见这一声娇软的低呼。
阿磐便笑,“公主怎么了?白日还带走了大公子,叫我一番好找,怎么夜里就怕成了这般模样?难不成我是吃人的鬼怪,还是公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